隔天起床後我頭痛欲裂,好似有誰拿千斤頂往我頭上敲,疼阿。果然是太久沒喝了嗎,酒量都變差,還是說現在的身體沒經過訓練,才這麼不禁酒?我懷疑這兩者可能性,並堅定加強訓練的決心。

 

話說昨晚的酒還真美味啊我陶醉的想,這是我個人的一點小興趣。

 

帶著偏頭痛下床,我起身準備早餐,唔,應該說是午餐了。由於身體不適,加上食客西索又不知跑哪去,便草草作了點食物,隨便填個肚子。打開電腦登錄上網,把積好久的底稿多發幾張,又開新文字檔,咬著指頭,開始構思<上流妳我她>的劇本大綱。也許是繆斯大嬸愛護有加,我兩眼發直的批哩啪啦打起字來,絲毫沒注意時間流逝。直到西索用他一貫妖氣聲問我晚餐好了沒,這才從文字海中驚醒,匆忙去準備晚飯。

 

吃飯時隨意問了問西索這幾天的行蹤,這少年卻喔呵呵笑了兩聲,一副神秘樣,敷衍的丟了幾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:

 

「妳‧猜‧猜‧看‧呀★」拋一個媚眼。

 

我也就聳聳肩,沒再追問下去,青少年愛守著自身小秘密就自個兒守吧,沒時間陪著玩偵探遊戲。

 

完食後,切好一盤水果端到電視前,我坐到西索旁邊一起看黃金八點檔首撥,還不時在旁提醒這陣子的劇情發展。趁著廣告,看他心情似乎不錯,我鼓起勇氣再次跟西索提關於訓練的事,坦承想訓練原因不是為了戰鬥,而是出生帶著癮疾(?),需要加強體質才能正常長大。到頭來我更諂媚的送上蘋果冰沙,只願西索老師肯發善心教教我,並別那麼『求好心切』。

 

「這麼說的話~小瓊兒如果繼續下去,很有可能三年後還是這模樣囉?」

 

「嗯嗯沒錯,就這豆丁點大。」我沮喪。

 

西索上下掃視好一陣,看到我都有點發毛,不自覺抖抖,話說最近怎麼越來越冷?我拉拉外套,不解天氣異變。半晌,西索開口:

 

「嗯~小瓊兒不長大會讓人很困擾呢,我一點也不喜歡這樣的喲。」

 

看來是答應的樣子。不過,這跟你喜不喜歡一點關係也沒有吧?

 

***

 

就這樣,我開始了地獄式的旅程。

 

有了想要長大並能好好喝酒(?)的決心,我不再以輕鬆心態面對。西索還是每天在我背後追趕,一邊笑得花痴一邊用牌攻擊,也許是答應他每天換一種蘋果點心的『不平等條約』生效,他將牌換了種材質,射到人會受傷但不會致命,而每張牌間隔的時間也拉長,不像第一次那麼急速而密集。

 

嚴格來講,西索是個很好的老師,只要個性別那麼扭曲。

 

他要求我除了閃躲外,還要使用他第一次見到我用的那個能力,想辦法將牌停止,或是轉而攻擊他。一開始我還有些心軟,只打算把牌弄停,沒料到西索居然舔著舌說『不行不行的喲』,接著發出數量更多、攻勢更猛的牌雨,我記得那次,全身上下只有臉是完好無缺,其他地方全傷痕累累,慘不忍睹。

 

「這麼軟弱,會死的喲。」西索在遠處看著我,笑笑說,然後扭扭腰就走了。

 

這傢伙,根本是得寸進尺,小心我在點心裡面吐口水喔。

 

欲哭無淚,我在垃圾堆中默默把較嚴重的傷口用『癒』治好,拖著疲憊的身體,一拐一拐的走回家。對了,還得沿途把一些偷襲的宵小給打發掉。

 

然後,我學乖了。等到下一次,除了使牌停止攻擊自己,我更嘗試的讓紙牌回頭反叛它的主人,不過,真的很難。那些牌好像有自我意識,我命令它們『轉』,在直行一小段距離後,又回過頭來刺殺我。

 

有沒有搞錯?是黑衣人嗎?黑衣人又出現了?

 

杏眼含淚,拔腿狂奔,後頭有一隻歡樂的獸追趕。

 

不可能啊,怎麼會這樣,有鬼嗎?

 

我邊跑邊思考,心裡有些毛。在體力增加後,跑步對我來說也沒先前那樣痛苦。

 

黑衣人對了,該不會是很久以前西索給我看的什麼奇怪能力吧。

 

我想起某天關於事後清潔的談話。雖然已經知道不是鬼,心中半桶水已經放下,但要怎麼解決還是個大問題。我猜這可能有點類似超能力,像是把湯匙弄彎的那種,既然如此,也就是要比腦力了?

 

紙牌陣停,伺機轉過身,在腦海中用力的想著讓紙牌迴轉攻擊,再試寫一次『轉』,也許正好被我猜對,其中一張紙牌成功的飛到西索身上,雖然被西索接住,沒造成什麼傷害,但我還是十分開心。

 

「成功了、成功了耶!」我得意的跳上跳下,得意忘形地轉圈圈。

 

我真厲害,我也可以讓湯匙變彎了嗎?可以去巡迴演出賺大錢了呢。

 

西索手指夾著那張紙牌,瞇著眼睛,像是在觀察。

 

「很不錯喲~看來可以再進一步了呢,喔呵呵呵呵呵呵~」接著他眼神發光,盯著我雞皮疙瘩皆起。

 

我忽然覺得自己高興的太早。

 

女性的第六感果然準確,當晚吃飽喝足,看完電視準備睡覺,我坐在床上,西索也跟著上來,雙手將我圈在牆上,漂亮的灰色眼珠看著我,我幾乎可以在他瞳內看出自己倒影。

 

「西索?」我不解問。

 

西索沒發話,忽然我感到一陣冷,和熟悉的空氣沈重感,跟那天烤肉時一樣。不知道他要幹嘛,於是我開口抱怨最近天氣的異常,奇怪,明明關好門窗了,若說會悶我還相信,可怎麼會冷呢?聽完我講,西索臉色充滿新奇,然後陰冷和沈重感又加劇。他將手鬆開,在我還來不及反應,摟著我倒頭就睡,還照慣例的給個什麼晚安吻,唉,小孩。

 

我越來越冷,也感覺頭有些痛,明明跟人一起睡,卻在人體溫暖外感受到寒意。我欲掙脫未果,只好拉緊被子,更貼上西索,決定明天早上一定要找到漏風的地方。

 

隔天醒來,只見西索一臉有趣的看我睡覺的醜臉,問我昨晚睡的如何。

 

「一開始有點冷了,還有些兒悶,到半夜似乎更冷了,害我前頭睡的不太安穩,不過後來睡著也沒感覺了。西索,你看我們是不是要裝個空調什麼的?聽人家說長期住地下室對身體健康不好。」我嘟嘟囊囊的抱怨。

 

西索但笑不語,我想他大概覺得我的要求越發過份吧。後來,每天晚上在睡前室溫都會下降,空氣也都悶悶的,前期我還有些不適,總要翻個兩三遍才睡的著,不過到後期也就沒什麼大礙,尤其是一天訓練累了,沾上枕頭就能入眠,我想我是適應流星街的古怪氣候了。

 

人類嘛,果然是打不死的蟑螂。

 

不知怎麼的,之後我反控制西索紙牌的能力似乎變好,從原本的暫停小部分紙牌群,到後來可以一次停全部,最後甚至可以反攻回去,控制能力的速度間隔也越來越短,有時還可以偷偷用一些垃圾從背後偷襲西索老師,不過成功率大概是五十分之三。如果沒打中被發現,紙牌速度增加百分之二十;如果打中了,西索就會扭腰扭的更大力、笑聲也更為高亢地爆衝過來不能否認,他這時候有點像是龍發堂跑出來的病人。

 

所以,到底是要打中,還是不打中的好呢。

我常為自己一時衝動後悔,苦著臉逃跑,再隨手指使幾個大型廢棄物阻擋老師。

 

很久很久以後,我才在某人提點下得知,那困擾我好一陣子的古怪氣候,根本不是天氣,而是殺氣。

 

對了,還有加上什麼鬼念壓。

 

當我察覺到遇人不淑時,一切都太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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